文学论文

从性别视角试析《红字》

2019-06-18 16:25:58

从性别视角试析《红字》

  文/王秋爱

  《红字》是由美国十九世纪小说家纳撒尼尔•霍桑撰写的一部长篇小说。故事以殖民地时期清教统治下的新英格兰生活为背景,当时清教徒远渡重洋来到美洲大陆,它们在英国最初是反抗罗马教皇专制反对社会腐败风气的,他们注重理智,排斥感情,推崇理想,禁绝欲望,后来却发展到极端,不但迫害异端。甚至连妇女在街上微笑都要处以监禁,儿童嬉戏也要加以鞭打。他们强调圣经就是法律,并倾向于重视《旧约》和其父权和贵族式的社会观。作者从当时的社会现状入手,描写了一个受不合理婚姻束缚的少妇犯了为清教社会所严禁的通奸罪而被视众、受罚的故事,显露了当时政教合一体制统治下,殖民社会的冷酷与虚伪,揭露了当局对人们精神、心灵和道德的摧残。小说的主人公海丝特•白兰出身没落世家,她善良且年轻貌美,却不幸嫁给了一个身体畸形伪善的老人而断送了青春,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她都从未享受到一丁点的爱情,加之两年中丈夫都音讯皆无,有谣传说他已葬身海底,这个孤苦无依的少妇与才貌相当的牧师狄梅斯迪尔相识相爱,度过了一段隐私但热烈的爱情生活,但不久由于怀孕的隐情显露,她以通奸罪被抓入狱,并在狱中生下了女儿珠儿,按照当时的教规,海丝特•白兰只有说出其奸夫是谁才有可能赦免受罚,然而面对牧师和当局者的威逼利诱海丝特•白兰没有屈服,她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因此而受到了当众示罚,并终身佩戴象征着通奸、耻辱的红色大写字母A生活。在整个故事中,作者刻画了一个不仅勇敢、乐观、对爱情坚贞不渝而且敢于向传统挑战、不受束缚、争取个性解放的女性形象。她受尽了世人的唾骂,人人视她为罪恶的化身、躯体和存在,但她含辛茹苦、助人为乐等美德,终究使她胸前的红字不再是“通奸”的耻辱标记,而成了“能干”(Able),甚至“值得尊敬”(Admirable)的标记了。

  小说的第一章“牢门”是全书的“契子”,是笼罩整个悲剧故事的象征,也是清教统治者对教民进行残酷统治的武器,它象征着黑暗,象征着压迫,对牢门的描写之后,紧接着是海丝特•白兰示众的全过程。“两个世纪前的一个夏日的早晨,在监狱街牢狱前的一块草地上簇拥着一大群波士顿居民,他们的眼睛全都直愣愣地盯着包含有铁夹板的橡木大门.牢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胸前佩戴着鲜红的象征耻辱的大写红色字母A,怀中抱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女婴的年轻漂亮的妇女自觉自愿地步出门外,站立在人群之前,随后她被带到了绞刑台上,她即将为自己犯下的通奸罪而接受审判”。 [1]为什么接受审判的不是她的同谋、奸夫,而是她自己?或者至少是他们二人同时都站在这接受审判吧,但事实上今天只有她一个人面对这场灾难。而她的情人、婴儿的父亲,此时正以一名神圣的牧师的形象站在台上执行审判,出现这一场景的原因是与当时清政府的统治密不可的。在那个强调圣经就是法律并重视父权和贵族式的社会观念的时代里,大多数清教徒的思维模式是被圣经故事塑造而成的,他们认为圣经就是行为规范。而在《创世纪》里,上帝用亚当身上取下的一条肋骨造成了一个女人,与他为伴,后来女人受蛇的诱惑,偷吃了上帝禁止他们食用的果子,女人不仅自己吃了还给她丈夫也吃了。因此,他们都犯了罪,上帝就对他们进行了惩罚。因为女人不能抵抗蛇的诱惑,连累了亚当,导致他们被逐出了伊甸园。上帝对女人的惩罚不仅要她忍受生育之苦,而且还要受丈夫的管辖。由此,女人与原罪联系了起来,而且上帝给了男人统治妻子的权力,女人出于了被支配者的地位,她们不仅要臣服男人,而且还要绝对地服从于男人,她们是男人的所有物。因此,小说中的女主人公海丝特•白兰因为婚外性行为,被认为犯了通奸罪,认为是背叛了丈夫,背叛了上帝,他要接受上帝的惩罚。她被判在众目睽睽之下,胸前佩戴着象征着耻辱的红色字母A在绞刑台上站三个小时,而且从那以后,在她的有生之年她都不得取下红字。这不仅体现了父权社会宗教对妇女的压迫,同时也体现了人们普遍受到了性压抑。在那个把禁欲生活看成为一种行为准则和宗教规范的社会里。“教会认为,人类应该像躲避瘟疫一样地去回避性行为”。 [2]性被视为是危险的、具有破坏性的、反面的力量,而通奸则更视为是不符合伦理道德的,是应该受谴责的。人类没有享受性自由的权利,而作为处于被支配者地位的女人更没有这样的权利。正如圣托马斯认为的“既然女人是从亚当身上取下的一根肋骨创造出来的,她的地位自然是从属于男人的。这种地位即使在性交行为上也可以表现出来,男子是主动的、高贵的,女子是被动的、顺从的。作为男子的伴侣,女人与他的这种关系仅仅限于生殖行为上”。 [3]我们小说中的女主人公,她在丈夫长期杳无音讯,不知是死是活的情况下,不仅触犯了禁欲主义这一宗教规范,更为严重的是她背叛了丈夫,犯了通奸罪,因此她受到了那样残酷的惩罚。

  在小说中,罗杰•奇林沃斯是父权制社会的典型代表,他视白兰为个人所有物,在目睹妻子因通奸而当众受辱之后,他不仅视自己的妻子是他的耻辱不与她相认,反而威胁海斯特不许说出他的身份,而且开始怀着探寻真理般的热情走上复仇之路,坚决依照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海斯特和她的情人,走上一条从学者到魔鬼的自我毁灭的不归路。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真正要维护的不是他那名存实亡的婚姻,也不是丈夫的权利与尊严,而是清教社会父权制及其男权意识形态。

  那位年轻的牧师、海丝特的情人—狄梅斯迪尔,对他而言,爱成了男人要求女人为之奉献一切,牺牲一切的工具。所以在海丝特接受示众侮辱时他并没有陪同她一起站在那儿接受审判,而是充当了一个神圣的审判者的身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他也受尽了内心的折磨,甚至用鞭子抽打自己、绝食来进行自我忏悔,但他始终没有承认他和海丝特的爱情是合理的正当的,更没有对海丝特对小珠儿尽过一份作为爱人、父亲的责任,在某种意义上他同样是父权制的一个代表。

  在整个小说的描写过程当中,我们处处可以看到海丝特•白兰作为一个女性所受到的全社会的侮辱与排挤,也正因为她受到了这样的排挤,使她拥有了一张进入其他她女性所不敢涉足领地的通行证,她已自己打方式捍卫个人权利,从一个被侮辱损害的女性,成为一个永不放弃追求幸福的自由思想者,甚至妇女活动家。